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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襯得他的五官愈發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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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襯得他的五官愈發陰冷,……

自那日圍獵之後, 太子已許久未曾前來熙春院。

雖之前也有過這種情況,但如今似乎與之前比起來有些不同。

太子未踏足熙春院的時間,似乎久了些。

襲竹皺著眉頭, 在院中給那只白兔餵食,後廚拿來的白菜葉子遞給白兔, 對方顫著紅眸緩慢地嚼著。

浮瑙撐著雙膝在一旁看著,心中也因著現今情況而覺得怪異, 苦惱著:“襲竹姐姐, 我怎麽覺得現在和之前有哪裏似乎不太一樣了?”

襲竹手沒停歇:“哪裏不一樣了?”

“之前因為太子殿下時常往咱們院子中來的緣故,接觸的時間長了, 我與太子院中的那些個下人們也算是有些交情, 彼此之間也算熟悉,雖說不至於做到什麽走後門的事情, 但也算點頭之交,見了面都會打聲招呼的。可近些時日,我陪主子去主院請安時,路過花園附近偶爾撞到他們, 本想著打聲招呼,可對面那些熟悉的面孔, 連看我和主子都不敢,低著頭,就像是沒見到我們兩個似的,怪怪的。”

浮瑙想了想,眉頭蹙了起來:“還有, 之前太子殿下身旁的玉墨不是敲打了後廚之人,要他們對咱們主子的膳食上點心嗎,可誰成想那些人近些時日竟有膽子糊弄了, 菜中居然還放了主子過敏的芫荽。我本欲去太子院中尋人,悄悄地讓他們教訓一下這幫子欺主的刁奴,敲打一番。結果之前都能進去的地方,如今不知為何進不去了,去尋人,也沒人搭理我,以往很熟悉的面孔,對我的態度都非常冷淡。聽說我是替咱們主子來的,一個個更是態度非常怪異。”

“總覺得有點不太對勁襲竹姐姐,是不是咱們家主子上回去圍獵時與太子殿下之間發生了什麽不太愉快的事情,觸怒了太子殿下?不然怎的會突然之間態度變化如此之快,太子殿下也有好些時間未曾來過咱們熙春院了。”

襲竹的臉色也擰了起來,她蹙眉,但沒說什麽,將兔子好生照顧好之後起身,叮囑浮瑙:“這些事情別亂說,更不許讓主子知曉,許是太子近些時日忙碌,過段時變好了,之前那幾次不也是這樣子的嗎。”

“更何況。”

襲竹道:“之前咱們不都是抱著有沒有恩寵都無所謂的心態留在熙春院的嗎,如今也莫要多想,只要咱們幾個與主子一起在院中過得愉快即可,莫要心思太多,期望太大。”

浮瑙重重吐出一口氣,臉上輕松許多,笑起來:“襲竹姐姐說的是,在咱們院中比在旁的院子要好多了,事少人又少,主子和襲竹你們人又好,能在咱們院中留著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不該多想些旁的有的沒的,這些事主子自會處理,是我杞人憂天了。”

襲竹回了她一個笑,將手清理了一番後,到院中將晾曬過的衣服抱到了懷中,往屋子裏走去。

她面上的表情卻並不輕松,反而愈發沈重起來。

想到上回主子外出之時,回府馬車之上遇到的謝小世子,想到他那般對主子念念不忘的姿態,襲竹心中擔憂,怕如今這般冷遇待遇是因著謝小世子與太子之間產生了什麽爭執,惹得太子知曉了主子與謝小世子的過往,遷怒了主子。

若真是那般,事情可就遭了。

……

燭光微晃,光影被拉得很長。

太子寢宮之中,蕭執執筆批改公文,玉冠束發,眉眼清冽,鳳眸低垂,身形挺拔。

許是上次宴席之中飲的酒過多,如今數日過去,周身仿佛依舊有酒氣縈繞,腦中也仿佛還殘存著那般鈍鈍的疼意。

蕭執眉頭微蹙,忽地擡首:“殿內怎得如此暗,再多加些燭火來。”

守在殿門外的玉墨飛快回應:“是。”

殿中的香爐生出裊裊煙氣,本是以往聞慣了的味道,如今卻莫名生出些許厭意,若是不這般清冽,稍微帶些甜香氣息……

蕭執執筆的指腹瞬間緊攥。

恰在這時,在殿內多加了幾盞燭燈之後的玉墨,試探性詢問:“殿下,熙春院的下人方才過來……”

在聽到熙春院三字的那一瞬,本垂首批改公文的蕭執一頓。

他很快冷聲打斷:“熙春院的事日後不必再詢問孤,一律你們看著處理即可。”

玉墨心中嘆一聲,很快回應:“是,殿下。”

等玉墨退去之後,蕭執面色愈發冷冽,他克制自己不去處理有關熙春院的事情,盡力讓自己恢覆之前的狀態,如之前一樣,將註意力全部都撲在了工作之上。

甚至比之前還要忙碌。

熬了幾個通宵,將近一個月的工作全部都辦完之後,蕭執眼眶略微泛著紅絲,閉目片刻之後,才恢覆了往日的清明。

外頭已是光亮生出,又是新的一日。

蕭執視線落於殿門口處,片刻之後起身,喚人更衣。

玉墨等人進來之時,蕭執才想起來。

今日是謝逾白準備隨邊疆將領一同回軍營的日子。

原本身為靖王府小世子的謝逾白不需如此,他不需要在戰場廝殺,也可錦衣玉食、眾人追捧愛護。

可他當初為了姜玉照入軍營賺取軍功,如今亦是為了姜玉照入軍營。

想到那日宴席之上謝逾白得了他的答允,樂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似喝不醉一般接連不斷地在旁人的起哄聲中一杯接著一杯痛飲的模樣,蕭執的鳳眸便微微沈了少許。

他那雙冷白色澤的手緊攥著,吩咐玉墨:“今日謝小世子餞別禮,詢問一下主院太子妃身體近況如何,能否一同出席。”

玉墨領命:“是,殿下。”

等一切就緒,蕭執視線落在玉墨身上,想起之前玉墨所說有關熙春院的事情,想詢問具體事宜,但思索著還是冷著臉並未出聲詢問。

“去主院。”

“是,殿下。”

玉墨看著太子上了步輦,喊來院中下人,命他給熙春院的姜侍妾備車,而後才快步朝著太子的步輦跟了過去。

之前熙春院的人提前來詢問今日外出之事,他本想著這種事情本應該經過太子同意才行,因而才專門在太子辦公之時,準備匯報此事,但未料到殿下如今已是不準備管熙春院之事了,未等他說完便冷臉開口拒絕了,因而玉墨便只能自己瞧著做主了。

想來有太子府院中下人陪著,姜侍妾又是個知數的,應當不會有何事發生。

因而玉墨思索著,很快便沒將這回事放在心上,答允了。

他心中暗嘆,熙春院那頭看樣子是真的失寵了。

……

而熙春院這邊,得到了肯定的答覆之後,得到了可以外出的首肯,姜玉照與襲竹一道準備外出采辦些許東西。

其實倒也沒有什麽真正需要購買的東西,只是襲竹怕姜玉照如今因著府中情況而心情不好,另外最近縫制的繡品也積攢了一些,剛好可以去售賣。

上回在糕點鋪子裏買的糕點,拿回來之後,得到了浮瑙和小安子的一致讚嘆。如今這次出府自是想著再買一些回去給他們嘗嘗的。

因著上回在制衣鋪子裏撞見了相府大公子林瑯岐,姜玉照厭煩與他接觸,也懶得再見他那副模樣,因此便是襲竹下去將東西售賣,她依舊在車上。

好在此次並沒有遇上林瑯岐,襲竹很快便回來了。

等到一切就緒準備回府之時,姜玉照還下意識挑眉回頭看了眼。

上次圍獵之時,似乎並沒有看到那位相府大公子林瑯岐,她本來還覺得有些奇怪,但後來才想起來,林瑯岐是自詡身份貴重的雅致之人,往日裏喜好讀書練字,與所謂的高潔雅士相處,自是不會做什麽圍獵之事。

恐怕他連馬背上都不一定能爬得上去。

姜玉照掀了掀唇角,很快便沒再多想有關林瑯岐的事情了。

糕點是剛出爐的,如今還散發著熱氣,在車廂內也只覺得分外香甜。

等到了太子府門口,她們二人提著東西準備回熙春院之時,剛路過那處花園小徑,忽地身後有人喚姜玉照。

“玉照!”

聲音清亮歡快,帶著濃烈的歡喜,分外熟悉。

姜玉照腳步一頓,提著糕點盒的手頓時緊攥,與襲竹一同回首,便瞧見了處在不遠處的人影。

他今日穿著一身絳紅色長袍,束發玉冠,五官愈發清晰明亮,雙眸如星子般璀璨,雙眸彎成一道弧度,遠遠地便沖著她笑,對著她招手,唇角上揚之下,露出兩顆小虎牙。

───是謝逾白。

他的模樣瞧不出前些時日的郁郁,不見任何悶色,倒是歡喜明亮著。

尤其他身後不遠處便是一樹合歡花,風一吹,那茂盛的葉子與粉白色的花瓣碰撞著,飄飄灑灑地落在地上,落在他肩上,愈發顯得少年意氣風發,模樣惹眼。

姜玉照瞧著,腦中浮現出他上回冬日在相府宴席上尋她之時的模樣。

一如如今這般,笑得開懷,似沒有任何煩惱,滿心滿眼都是她。

那時蠟梅花開,他替她暖手,送她暖手爐。

如今合歡花開,他站在那裏,沖著她笑,快步朝她走過來,腳步愈走愈快,雙眸緊緊盯著她,唇角的笑一刻也不曾松過。

直到站在她面前。

謝逾白個子高,姜玉照需得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如今他便微微矮下身子,明亮如星子一般的眼笑盈盈地看著她,喊著她的名字:“玉照。”

聲音繾綣,似在心中不知喊了多少遍。

姜玉照沒說話,站在她身旁一側,手裏拎著今日剛從外頭采買回來東西的襲竹的手已然抖了起來,面色也泛白。

若如今的情況還是去年,一個是相府中還未出嫁的養女姜玉照,一個是靖王府中備受寵愛的小世子謝逾白,那如今這般親密的會面並無什麽太大的問題,最多只是被人斥責一番待字閨中,便與外男會面。

但如今這般情況卻與之前不同。

如今謝小世子正值壯年,而自家主子也早已成為了太子府中的侍妾,他們二人已經再無再續前緣的可能。

如今卻在這太子府中,以這般親密的姿態見面,若這時被旁人所碰見,可就不是一個簡單的會見外男的事情了。

襲竹幾乎是瞬間擋在了姜玉照的身前,雙臂伸展著護著她,顫顫巍巍地出聲:“謝小世子,這是太子府中,主子她如今已是太子侍妾,您這般突然出現在府中與主子會面實在是不妥,若果被人發現,我們主子的名聲可怎麽辦,您還是快些離開吧。”

她伸手就要攥姜玉照的手,帶她離開此處,被謝逾白慌忙攔下了。

謝逾白連忙道:“襲竹你莫怕,如今情況並非你所想的那般,我與玉照,我們……”

想到那日太子在宴席之上,已經答應將姜玉照還給他的事情,謝逾白微微面頰泛紅。

只是因著如今他還未曾入軍營,也未曾得到軍功,如今八字還未有一撇,不能提前與姜玉照說,他便強忍住了。

只是面色紅紅,雙眸止不住地去瞧姜玉照,半晌,從自己脖頸處掏出一條鏈子,遞到了姜玉照面前。

他親手將這條鏈子小心翼翼地掛在了姜玉照的脖頸上。

姜玉照開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意識到如今這是在太子府之中,隨處會有人有可能會碰見,她想躲開,但到底還是最後沒能拗得過謝逾白。

謝逾白輕聲安撫她,聲音很柔和:“玉照,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今日來見你你也別害怕,我是來太子府中參加送別宴的。”

“過些時,我便要隨沈將軍他們一同入軍營了,不日才能回來,臨別前我想來看你,對你惦念不下。”

“玉照。”

他擡手驀地攥住了她的手,掌心溫熱觸感傳遞過來,他出聲:“有些事我雖如今不能和你直說,但我已得了應允,若是此次我打了勝仗回來,便有好事發生,屆時你便不必如此痛苦了。我知曉你也一直心裏有我,上回玉照你未等我回來便入了太子府中,如今這次,玉照你等我回來可好,一定要等我。”

他神色定定看著姜玉照,懇求她:“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隨時可以寫信給我,等我回來,好不好玉照,我定會回來告訴你好消息的。”

謝逾白竟敢在太子府中這般與她會面,說這樣的話,還這樣攥她的手,他怕不是不要命了。

姜玉照感知著緊攥著她手掌的力度,以及觸及過來的溫熱觸感,她抿著唇,正準備勒令他松手,但還沒開口,便感知到了落在她身上的視線。

身旁的襲竹已是渾身發顫,面色蒼白如紙,忽地腿軟行禮:“殿,殿下……”

姜玉照一頓。

順著落在她身上的視線看過去,周遭花瓣翩飛迷人眼,姜玉照瞧見了處在不遠處回廊上的太子蕭執。

他今日穿著一身玄黑色錦袍,金絲線點綴,貴氣不凡。有些時日未曾見他,他通身的氣質愈發冷冽,遠遠便能瞧見他那雙黑沈如墨的鳳眸。

他就那樣站在那裏看著她,看著他們,面色沈沈,眉宇間全是冷冽的厲色,上揚的眉梢瞧不出半分往日的溫情,薄唇也抿著。

外頭的烈日光輝被回廊處的屋檐遮擋住,落不到他的面前,更襯得他的五官與周身愈發陰冷。

他不知何時出現在那裏的,悄無聲息,竟宛如鬼一般。

姜玉照不知他都聽到看到了多少,迅速抽回手,腦中思索著該如何處理如今這般情況,卻見他的視線沈沈落過來半晌,很快便面無表情地收回了視線。

他沒再看過來了。

反倒是耳邊生出了旁的聲音。

林清漪似詫異一般:“玉照妹妹?這是……謝世子?你們怎得會,怎會這般在府中見面,謝世子剛才在席間說要出來透氣,怎得走到了這裏,還與玉照妹妹這般親密。”

姜玉照這才註意到,太子身旁竟還跟著太子妃林清漪。

剛才回廊處光線陰暗,加之太子的壓迫感比較強,她一時之間竟沒能註意到身旁別的人的存在,竟忽視了林清漪。

林清漪嘴角幾乎要壓不住,看戲般故作驚愕:“還記得之前在相府中時玉照妹妹便與謝小世子之間有所接觸,上回冬日相府宴席時,謝小世子好似也是如如今這般追出來與玉照妹妹聊些什麽,如今竟也是一樣。不過玉照妹妹如今到底是太子殿下的侍妾,這般是不是不太好啊。”

謝逾白冷下臉來:“我並未做什麽,如今也只是臨行前想要與玉照道別而已,太子妃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莫非是想挑撥我與殿下之間的關系嗎?還是說不信任與你一同從相府出來的妹妹玉照?”

林清漪一噎,心中有些惱羞,雙眸冷冷地看著謝逾白,未料到這位被姜玉照蠱惑的昏了頭的謝小世子竟這般牙尖嘴利,絲毫不饒人。

她面色難看一瞬,下意識仰頭看太子,想讓太子懲治一番姜玉照。

眼前這般模樣,加之她之前告知過太子,姜玉照入府前有心上人之事,以太子的聰慧定然能夠猜到姜玉照與謝逾白之間的茍且。

如今又是親眼撞見他們二人拉拉扯扯,還是在太子府之中。

以太子那般清冷眼中揉不進半粒沙子的性格,定然不會容忍姜玉照的。

說不準便能將姜玉照打發出府,亦或者狠狠制裁一番。

林清漪心中譏笑,存了些看好戲的心態。

未料到太子並未發作。

他那雙鳳眸只沈沈落在姜玉照身上片刻,很快便挪開,而後與謝逾白對視上。

清冷的黑沈鳳眸不著痕跡地落在他垂在身側,之前與姜玉照緊攥的手上,微微瞇了瞇。

但他並沒有如之前那般互相之間爭鋒相對,很快,蕭執的鳳眸漠然地,似沒看到一般,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不再看他們,反而看向了站在他身側的林清漪。

“今日外頭雖然暖,但回廊處冷,你本就身體不好,應當更註重一些。”

說完,蕭執將自己的外袍脫了下來,蓋在了林清漪的身上。

寬大的袍子很快便將林清漪罩住。

蕭執淡淡道:“回席吧。”

林清漪本欲看姜玉照好戲的算盤落空,她心中本應悶悶不悅,但感受著太子的關懷,感受著帶著太子溫度的外袍落在她的身上,林清漪渾身只覺得充滿了暖意,面頰上也愈發紅潤羞赧起來。

尤其當發覺太子看都未看姜玉照一眼,宛如把她當空氣一般,卻當著姜玉照的面對她這般呵護,這般截然不同的對待態度讓林清漪愈發心頭舒爽。

她低頭飛快地眨著眼,紅著臉應聲:“是,殿下。”

而後很快,便在一眾丫鬟的陪侍下,緩緩跟在太子身側朝宴席方向走去。

走前還不忘自下而上微妙地朝姜玉照投來憐憫的倨傲神色。

姜玉照只當未瞧見,與襲竹一同準備收拾東西回熙春院。

她沖著謝逾白簡單點頭行禮告別,轉身離開之時,還能聽到他的聲音:“玉照,你等我回來!”

許是這聲音有些響,還未走遠的太子與太子妃一行人腳步頓了下來。

姜玉照遠遠的,只覺得自己身上有灼熱陰戾的視線在緊緊的盯著她。

如影隨形。

……

入席前,林清漪將外袍重新遞給了太子,面色紅紅地沖他道謝。

蕭執不甚在意,懶懶垂首,半晌後忽地出聲詢問她:“你身上的味道……”

因著坐得近了些,屬於太子妃的氣息隱隱傳遞過來,蕭執聞到這股清甜氣息,只覺分外熟悉。

雖與姜玉照的有些許區別,但還是很接近。

林清漪微微擡起下巴,神色倨傲,面色帶笑,想到自己便是以此香在京中出名的,頓時已經預料到了接下來太子會對她說的誇讚之詞。

但,太子只是輕描淡寫出聲:“與姜侍妾身上的味道很像。”

林清漪一楞,而後臉頓時綠了起來。

她不知曉太子是何時知道姜玉照身上的味道的,許是之前姜玉照來主院請安之時聞到的?亦或者剛才嗅到的?

總之不論如何,都讓林清漪心中難以接受。她的呼吸略微急促起來,之前的振奮與愉快盡數不見,變為滿臉羞恥。

太子這般說,與說父親像兒子差不多。

姜玉照那般低賤的身份,之前何曾熏過什麽香,如今身上的味道、屋中所熏的香都是她所賜。

林清漪之前本想的是賜給姜玉照香,日後太子若是一旦去了姜玉照屋裏,聞到這熟悉的香氣也能想到她。

但沒料到如今反倒是互換了。

太子竟對著她所用熏香味道,說她的味道像姜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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